前两天刷到一个消息,说“全球首本完全由AI翻译的图书”正式出版了,说实话,第一反应不是兴奋,是好奇——这玩意到底译成啥样了?
带着这种心态,我搞了一本电子版,结果翻开第三页就直接给整不会了。
先说说这本神书的背景,据说这是一本意大利的小说,原文我瞅了一眼,语言风格偏抒情,很多心理描写,比喻特别密集,正常人类译者翻这种书,大概率要反复斟酌,甚至是和作者聊透才能真正get到那个味道,但AI嘛,直接上。
然后我看到了目录,没什么问题,章节标题翻得挺像模像样,真正爆炸的是正文。
举个例子,原文里有一句大概意思是“她的思绪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一样飞向远方”,AI给出的翻译是:“她的思绪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一样飞向远方。”你看着是不是觉得——咦,好像没问题?但问题就藏在这,这句话放在上下文里读,你会发现少了点什么东西,少了那种“她到底在犹豫什么”的情绪张力,蒲公英这个比喻应该是带着一点无奈和失控感的,而AI的处理方式过于“标准”,像语文课本上的例句,工整得让人起鸡皮疙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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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往后翻,又看到一段对话,主角说了一句“你不是真的懂我”,AI给的译本是:“你并不真正理解我。” 语法上满分,语气上零分,原文场景里这句话带着一种愤怒和委屈交织的嘲讽,但AI翻完之后,变成了一句冷静的陈述,就像你吵架的时候对方回你一句“好的”,那种感觉。
说实话,这种东西如果给读者看,大部分人可能也不会觉得多离谱,但你要让我这个写了不少文字的人去推荐这本书给别人,我内心是拒绝的。
你要问AI翻译有没有价值?肯定有,速度无敌,成本低,封面设计也能省一笔钱,但问题在于,现在的AI翻译大部分时候还是在“逐字对译”或“逐句对译”,它没有真正理解人物关系、文化背景、情感层次这些东西,也就是说,它翻的是“词”,而不是“话”。
有人会说,那以后模型全面升级了,是不是就能行了?我觉得短期内够呛,打个比方,你让一个三岁小孩背完整本新华字典,他可能每个字都认识,但你要他写一篇表达复杂情感的散文,他写不出来,AI翻译现在就是那个“背了整本字典的孩子”——认识所有的词,但不一定明白这段话里为什么非要用这个词而不是那个词。
说到底,翻译这件事,很吃“感觉”,尤其是文学作品,那种夹在两个句子之间的“潜台词”和“留白”,靠算法不太容易摸索到,咱们人类译者能咂摸出作者没说出口的意思,AI只能对着字面使劲,这不是性能的问题,是理解层次的问题。
我没有要批判谁的意思,甚至觉得用AI试水翻译是个挺勇敢的尝试,但我还是想说一句话:如果你真打算靠这本书来了解原作,那你可能收获的是一份“语法正确的想象”,而不是那个意大利作者本来想给你讲的故事。
至于未来,说不定哪天AI真的能解决“感觉”的问题,到那时我第一个去买签名版,不过眼下嘛,这本书我大概率不会推荐给朋友,除非对方说:“我想试试AI到底有多离谱。”
对,聊到这儿突然想到了书的译者栏,猜猜怎么写的?就写了“AI”,连名字都没起个花哨的,这一下子把人拉回现实——对,它确实没什么性格,这也算是有啥说啥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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