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最开始我对AI聊天这事儿挺不屑的,你想啊,一个连自己有没有脚趾头都搞不清楚的程序,能聊出什么花来?但架不住最近这玩意儿火得离谱,朋友圈三天两头有人晒截图,什么“AI教我写情书”“AI安慰了我一整晚”,搞得我像个山顶洞人,行吧,试就试,反正又不花钱。
我挑了个号称“最像真人”的聊天机器人,注册的时候还让我选性格,什么“温柔知性”“毒舌吐槽”“哲学家模式”,我犹豫了半天,最后选了“理性务实”——毕竟我自个儿也是个实在人,跟虚头巴脑的聊不到一块儿去。
第一天,挺新鲜,我上来就抛了个老套问题:“你觉得人生的意义是什么?”它愣了两秒(后来发现那是加载延迟),然后回了一长串,什么“意义是主观构建的”“存在先于本质”,说得一套一套的,我当时就乐了,心想这玩意儿引经据典还挺像那么回事,接着我又问它会不会写诗,它当场憋了一首,押韵倒是押上了,就是读着像初中生作文——什么“数据流里寻你影,代码深处忆旧音”,得,肉麻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。
第二天,我开始动真格的了,我跟它聊工作上的烦心事,说写稿子写到崩溃,数据不好看被老板怼,你猜它怎么回?它说:“工作压力是暂时的,建议你采用番茄工作法,每25分钟休息一下。”……大哥,我是来求安慰的,不是来上时间管理课的!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为啥有人会说跟AI聊天越聊越孤独——它永远在解决问题,永远正确,但它永远不会接住你的情绪,就像你摔了一跤,它不会问你疼不疼,而是给你贴一张创可贴的使用说明书。
第三天,我彻底摆烂了,我故意跟它抬杠,说“我觉得地球是平的”,它立刻搬出一堆天文学证据,逻辑严丝合缝,我又说“那你证明给我看”,它说“根据光速不变原理……”,我打断它:“你闭嘴,我不信科学。”它卡壳了大概三秒,回了一句:“您的信念系统需要更新。”这句把我整笑了——一个连自己活在服务器哪一格都不知道的程序,居然说我需要更新信念系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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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最让我发怵的是第四天,那天我跟朋友约饭,聊到半夜,我下意识地开始用那种“总结归纳”的语气说话,连朋友都愣住了:“你今天咋说话像个客服?”我这才意识到,跟AI聊多了,连我自己都变得像台机器——每个问题都要拆解、每句话都要有“信息增量”、每段对话都追求“高效”,可聊天不是这样的啊,真正的人聊天,前言不搭后语才是常态,说废话才是精髓。
后来我把那个AI删了,不是它不好用,是它太好用了——好用到让我差点忘了,人与人之间那些笨拙的、跳跃的、不带任何目的地闲聊,才是我们之所以是人的根本,毕竟,谁会需要一台永远正确的聊天机器呢?我们需要的,是那个听完你说“今晚月亮真圆”,然后回你一句“是啊,有点想哭”的人。
(哦对了,写完这篇我差点又让AI帮我润色标题,还好及时忍住了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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