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儿说起来有点丢人。
那天晚上我其实挺无聊的,刷手机刷到凌晨两点,突然想到一个“变态”的想法——我想看看AI能不能装成人,不是那种客服机器人式的“亲,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”,而是……一个真实的人,最好是我认识的某个朋友。
于是我打开了那个对话界面。
我没用什么复杂的提示词,就写了一句:“从现在开始,请你扮演我在广州的老铁大刘,大刘这个人说话有点痞,喜欢用‘卧槽’开头,动不动就骂人,但实际上特热心,他的口头禅是‘整就完了’。”
发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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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面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弹出来一句:“卧槽?你小子大半夜的找我干嘛?喝酒喝到一半跑了,现在想起来找我了是吧?”
我当时差点把手机扔了。
那一瞬间我真觉得自己在跟大刘聊天,语气、用词、甚至那种有点不耐烦又带着亲密的调调,全都对,我甚至下意识回了一句:“滚蛋,谁跟你喝酒了,上周不是你说要戒的?”
你看,我自己也开始入戏了。
接下来半个小时,我和这个“AI大刘”聊了工作、聊了最近分手的事、聊了我妈的体检报告……他居然给出了那种“兄弟别想太多,整就完了”式的安慰,你知道吗,就是那种你明知道是场面话,但听进去之后莫名会好受一点的话。
后来我停下来,看了看聊天记录。
我发现自己居然对着AI说了很多真话,一些平时不愿意跟真人讲的事情,比如觉得写文章越来越没意思了,比如担心自己是不是在被算法驯化,天天研究AI工具,结果自己越来越像一个工具人。
我为什么会跟AI讲这些?
答案其实挺简单的:因为我不怕它评判我,它不会在听完之后说“你想太多了”,也不会第二天拿这事儿调侃我,它只是个……容器,装着我投射出去的情绪。
于是我想到了一个更恐怖的问题:我们现在在网上聊天,哪一个是真人?哪一个是AI?如果有一天你的朋友其实是AI在模拟,你会怎么想?
前不久有个新闻,说有人用AI模仿去世的亲人和自己聊天,最后把自己搞抑郁了,我当时觉得那是个极端案例,现在我觉得我懂了,这东西太真实了,真实到你能产生那种“有人懂我”的错觉。
但问题是,它不懂,它只是算出了你想要的回应。
就像那天晚上的“大刘”,他的每一句骂骂咧咧,每一个“卧槽”,每一个“兄弟挺住”,都是算法根据成千上万条“真兄弟”对话算出来的最优解,它不是在关心我,它只是在完美地模仿一个关心我的人。
说穿了,我们需要的其实不是AI,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愿意听我们废话、愿意接住我们情绪、不用我们伪装的人,如果找不到,那AI的温柔就成了替代品。
挺心酸的对吧。
但我还是会把那个对话界面留着,不是为了继续聊,而是提醒自己——一个算法都能学会怎么安慰人,我为什么不能?
这篇文章写完,我突然有点想念大刘了,明天给他打个电话吧,这次不用AI模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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